当前位置: 主页 > 六肖中特 > 内容

香港重庆森林里的小天地看遍百态│读书者说

时间:2017-08-17 10:29  来源:未知  作者:admin

  去年的今天,我向大家推荐了应景的书《我们香港这些年》。那本书的作者,北漂港仔徐天成以时间为线索,带大家领略了一个香港人眼中的香港史。(

  这次的书作者将以一个地点为切入口,带大家从一个人类学(anthropology)的视角打量这座伟大城市中心的“另类”——重庆大厦。

  重庆大厦,并不在重庆。它位于香港九龙的尖沙咀,王家卫著名的电影《重庆森林》就以它为主要场景。

  在大厦的斜对面,走几步就到香港最高级的半岛酒店,往南便是维多利亚湾北岸的星光大道,往西是香港最大的购物中心海港城。

  今天站在重庆大厦前,不留心的游客很难注意到它的与众不同。因为在2011年,香港曾对其外观进行了工程,对外墙进行了粉刷,去掉了杂乱的广告牌和空调外机。

  伦敦经济学院都市地理学的老师Hyun Bang Shin曾在2012年的一篇文章中写道:

  或许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堪比重庆大厦了。这座略显破败的17层商住两用楼矗立在香港的中心,其中居住着贩卖电话卡的巴基斯坦人、华人旅店的打工者、背包客、吸食的尼泊尔人、来自印尼的性工作者…… 大概可以称得上是这个星球上全球化程度最高的地方。

  《香港重庆大厦:世界中心的边缘地带》一书的作者麦高登(Gordon Mathews)是香港中文大学的人类学系主任。他在1983年作为游客来到香港时就在大厦中住了几天,而1994年定居香港后,更是每隔几个月就来大厦吃印度咖喱饭。

  大厦里不单只有骗子、、瘾君子,更多的是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小贩、商人、避难者。而大多数人在这里只是为了借着香港这一国际港的发展,多挣一些钱,从而在这个租金廉价的大楼里构建起了一个小社会。

  从2006年开始,麦高登在大厦中进行了为期三年半的人类学研究。他采用了“民族志”(ethnography)的方法,隔三差五地与这些人混在一起,详细描述了大厦中不同人群的状态,并一些人进行了和记录,试图摸清大楼中商业运转的、约束楼内人与人之间形与无形的规则、以及这个特殊的地点对世界的意义。

  若要将重庆大厦所展示出的一切归纳为一个词,那就是“低端全球化”(low-end globalization)。正如《金融时报》对麦高登的书评中所说:

  这些货物的交换——现金交易的货物被放进手提箱、老旧易损的纸箱跨越大洋——使得重庆大厦出人意料地成为了最丰硕的“低端全球化”中心之一。

  低端全球化没有所谓大企业,也没有办公大楼、律师、财政预算。低端全球化中的商人很可能只是用自己的行李箱去运送货品。他们越过边界,尽可能法律和版权的,他们的世界由。这些个体背井离乡去其他地区寻找更好的机会……这就是今日大部分发展中国家全球化的主要形式。

  这里的商品可谓琳琅满目:手机和服装最常见,还有手表、电子产品、电脑、游戏机、二手车的零件、建材、小商品……

  但是和尖沙咀、中环商业区里集中跨国企业相比,重庆大厦里的经济规模有些小巫见大巫。不过这里展现着更丰富的人性,以及不同种族、文化背景的个体所怀揣的不同梦想。

  “每晚大约有4000人留宿于重庆大厦,”麦高登写道。“我在不同旅馆邂逅了129个不同国籍的人……”

  这里有为了拿到香港永居身份而尝试结交香港女孩的非洲小伙儿,但当他求婚时却得到:“噢,不,我喜欢你,但我不可能嫁给你”的答复。

  有父辈就来到重庆大厦经营餐厅的印度人,但说他的父亲不想让他继续留在香港,而是让他去欧美拿商科学位,以便在那边拥有更好的生活。

  有一个土耳其人与美国人一起观看二战电影,因为电影讨论的问题而吵起来,结果最后达成一致:“为意识形态争执是一件蠢事,我们都是世界,所以应当尊重彼此。”

  这里有每天工作15小时,每月只挣3000港币的非法劳工,也有等待申报避难身份批准的国际难民,有来自东南亚的家庭佣工,也有被丈夫抛弃了,为了赚钱抚养小孩的性工作者……

  就像香港一样,重庆大厦的存在为不同经济体间的罅隙架起桥梁,填补中等收入与低收入人群的裂口。它的居民在商品与劳动之间的不停地进行着套利工作。

  古老的重庆大厦总有一天要消失,但麦高登认为从更广泛的意义上来看,重庆大厦会留下来。在未来,会有更多发达世界和发展中世界的交汇点,从巴黎、纽约到内罗毕,越来越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,将相互碰撞和杂居……他预测今日的重庆大厦,就是明天的世界。

相关推荐